我經歷一次莊啟程不收我
那種感覺, 哭得我痛不欲生

從地獄走到天堂,
大悲大喜。

當最後一個名字叫出
知道那不是梁祖怡
我幾乎要蹲在地上
全身也發抖。

「只差那一點」
當時我心在想
就是那一點點

差一點,
就可以每天中午去吃金鳳茶餐廳
差一點,
就可以每天經過我小學的藍色牆
差一點,
就可以每天清晨在地鐵打呵欠

真的, 真的,
徐文君站在我前面
我雙手摀著嘴
她看著我在發抖,
就差幾步的距離, 不存在的障礙物
我也許能走過去,
但我無可能成為那一列的人。

記得當時在原校離開的時候
我徘徊良久
走? 不走?
有時我走去辨入學
有時忍不住走到走廊去...

打電話給媽媽:「22, 到底應不應該走」
答「不了, 是回不了頭的」
斷線後, 我步入課室,準備安分守己過兩年。
一下間所有的失落湧上，就好像被困在一個木盒子
沒錯, 的確是有安全感的盒子
但太侷促, 太累人。


我再忍不住,
又一次衝出房門問媽媽:
這次是哭著, 是委屈著,
「但我真的好想試一次, 我不想留在這麼」
媽媽說:「走啦, 想做就做, 年輕怎可以不去賭一局,去拼一回。別後悔就可以」
對的, 今日的我不敢去博, 我將來更不敢去輸, 更怕輸。

四名老師圍著, 不斷苦口婆心,
「這是很高風險的」
在媽媽的一句之下, 我像是決心大增。

我答道:「從來高回報的東西, 都是高風險的,
只要一日這所學校不重視英文的成績,這一天永遠有一群學生要走」
他們笑了笑, 像是笑我輕狂, 笑我不深思熟慮。
就任你們笑下去, 我決定要離開了

我走上前擁抱了幾個老師
很認真的說句, 我不後悔。
我說的每句也很真心, 沒有半點水分

教我英文的老師兼班主任就站在我面前.
她面色很難看, 我看得出來
但請你回想一下, 中四中五那兩年,
你除了放一份南華報在桌上,
叫我們read aloud外,
請問你做過什麼?
請問那些小測,
你想什麼時候才派。明年? 還是後年?
先答這些問題, 再展露面色吧。

我是走得很瀟洒, 有我一貫風格
說了一大堆台詞, 說得義正詞嚴

轉眼間, 我就變成另一模樣

很多藍色衣服的Helpers走到我身邊
對我說「別浪費時間啊, 快去找其他學校吧」
我抽泣地說「不, 我不會去其他地方」

我不能走, 這是我追求兩年的夢,
永遠不能走,
即使其他學校滿人, 我也不會走
永遠不會走。

商科不收我。

在樓梯間, 我哭起來
捉了一個成年人問
「請問, 你是不是老師」

「是的,有什麼可以幫你嗎?」

「我要在這裡讀書, 只差一個機會,
你能給我機會嗎?」「就差一點」
「我求你」「請你看看我的成績表」
「只想在這裡讀書, 我不會走」


我不怕告訴所有讀者
我是臉皮這麼厚。

我在哭, 哭得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哭得我站不穩。

那個穿黑色背心的女老師
她帶我到一間房
她拿著我的成績單, 看了其他過往的成績
過了一會, 她問了我幾個問題
「商科要最少23分,你的確差一點，文科你肯讀嗎?」
我大力的點頭, 「我肯讀。」
「選修科, 我只可以給你讀中國歷史, 願意?」
我大力點頭，「什麼都願意讀」

她像一個天使, 穿黑衣的天使
她像魔塵, 在某地一現, 又在另處消失

她有一個魔法棒, 真的。
我肯定她有。

她語氣冷冷的, 平淡的
「你會是最後一個收的文科生」

我笑了。

那個男人走過來「我叫許sir, 將來教你中國歷史」

我笑了。

面試的老師說「我教地理的, 你已經是我們的學生了」

我笑了。

什麼都在微笑, 什麼都在揮手
一切都是輕輕的, 一切都是白茫茫的
這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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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故事純屬虛構, 如有和筆者的放榜日雷同, 實屬巧合,萬萬不能當真)

ps, 強烈感激所有舊校老師和同學的支持和安撫
(我愈來愈鍾意用舊校呢兩個字, 嘩, 我真係好衰格)